休息片刻之后,秦彦将韩山腌制的一些野味塞进随身的包袱中,将自己来时路上打得一些野鸡野兔獐子之类的留下一些,便出门往回走。

    望山跑死马。如果不是深知这青云山脉的底细,绝少有登山客和驴友敢进入这处处危机的大山深处。

    刚出门没多久,忽然间,草丛中窜出一个黑影。秦彦大吃一惊,本能的跃开,虎视眈眈。在这危机重重的大山中,随时都有可能遭遇猛兽,如果不小心谨慎,很有可能一命呜呼。饶是秦彦对这青云山脉了若指掌,却也不敢掉以轻心。

    等秦彦看清楚,却发现根本不是猛兽,而是人,一个女人,一个妖艳的女人。性感的黑色皮衣沾满了鲜血,脸色苍白如纸,不禁微微一愣。什么人竟然会跑到这里?还受这么重的伤?

    “救……救我。”女人气若游丝。

    秦彦微微一愣,走上前扶住她,探了一下脉搏。十分微弱。

    “救我!”女人凭着最后一口气,从洁白深壑的沟壑之中掏出一枚红色朱雀形状的玉佩,随即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“朱雀?”秦彦眉头一蹙。

    秦彦听老家伙提起过,天门旗下有不同的负责人管理不同事务,只是,秦彦却从未见过。这朱雀就是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工作,也难怪她能找到自己。不过,受了这么重的伤,还能撑到这里来找自己,还真是命大。

    秦彦不敢再怠慢,脱下朱雀的衣服,赫然只见胸口有一处黑色掌印。秦彦大惊失色,“铁砂掌?”

    华夏门派数千年的传承,很多消逝在茫茫的历史长河中,有多少能和天门一样幸存下来,秦彦不得而知。只是,这铁砂掌阴狠毒辣,一般人中招之后很难撑过一个小时。朱雀能够坚持到现在,足见她的根基不浅。

    秦彦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沉,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显得阴冷而暴戾,朱雀可是天门的人,对方竟然敢伤她,无疑就等于是在向天门挑战。不过,此时也无暇顾忌太多,秦彦慌忙的取出银针,刺入朱雀身体,护住她的心脉。

    深呼吸一口,秦彦双手快速挥动,眨眼之间,五根银针刺入黑色掌印之处。银针成五行之状,瞬间只见黑血缓缓溢出。许久,鲜血慢慢变成红色,朱雀的脸色也渐渐恢复,只是因为受伤之后又长途奔波,以至于伤上加伤,依旧陷入昏迷之中。

    虽然秦彦已经将她的毒血放了出来,但是,朱雀的内伤依旧十分严重。秦彦不敢有丝毫的懈怠,双手轻轻放于她的腹部,推宫过穴,丝丝真气顺着掌心慢慢流进朱雀体内,手掌轻轻的转动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秦彦只觉一阵头晕目眩,真气消耗过度,一下栽倒爬在朱雀身上。无奈的叹了口气,秦彦想撑着起身,却发现一丝力气也没有。这无名真气的好处虽然挺大,只可惜太过稀少,稍微透支一点,就会全身乏力。

    看来以后要好好控制了。秦彦默默想道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流氓!”一声惊呼在秦彦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秦彦扭头看去,支撑着自己坐起身,翻了个白眼。“什么流氓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他们说你到山里来采药,原来你是……你是来做这么龌龊的事情。”沈沉鱼羞得扭过头。这混蛋也太不知羞耻了吧?竟然跑到这荒郊野地里打野战。

    秦彦白了她一眼,无奈的摇了摇头,也懒得跟这白痴娘们解释,细心的替朱雀穿好衣服。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找你啊。”沈沉鱼撇撇嘴,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。想起自己上次辛苦的把这混蛋抓回去,结果马长兴一句话就把他轻易的放了,这让沈沉鱼心里一直愤愤不平。不过,这次不辞辛苦的跑进大山找他,却是为了另一件事。如果不是高峰跟她说秦彦每次进山都会待好几天的时间,她也不会冒冒然的就闯进来了。只是,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么肮脏的一幕,真想办事,去什么地方不好?非得跑到这荒郊野地?

    “找我做什么?”秦彦愣了愣,诧异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有件案子需要你提供点资料。昨晚镇上一家金融贷款公司被抢劫,我们在追捕劫匪的时候被劫匪逃掉,根据线索,劫匪昨晚去过墨子诊所。是吗?”说起正事,沈沉鱼立刻恢复了一脸的严肃。

    “就这事?”秦彦眉头微微一蹙,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“是啊,难道你觉得这件事情不重要吗?”沈沉鱼觉得这混蛋就是没有责任心,没有正义感,十足的一个刁民、混蛋。

    “你白痴啊,你知不知道……靠,懒得理你。”秦彦狠狠的瞪了她一眼,面色不悦。

    沈沉鱼愣了愣,被骂的有些莫名其妙。“你才是白痴。”

    秦彦决定放弃对她的“治疗”,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,根本就无药可治,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水。这娘们怎么就没有她妹妹那么温柔呢?

    朱雀缓缓的睁开眼,醒了过来,看着虎视眈眈瞪着秦彦,一副母老虎模样的沈沉鱼不禁微微的愣了一下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清醒的时候没有看见这个女人啊?

    “我已经把你的毒清理出来了,至于内伤尚且需要一段时间调理。”面对这个天门的女人,秦彦心中多少感觉有些亲切。

    朱雀点点头,连句道谢的话也没有,说了声“再见”就起身离去。秦彦也没有挽留,在受伤的情况之下,朱雀尚且可以撑到这里,现在伤势暂且稳住,一个人在这大山里也不会有任何危险。

    看着朱雀离去,沈沉鱼愣了愣,有些弄不清楚她跟秦彦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。听秦彦刚才的话语,似乎是在替她治病,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?可是,转而想想,似乎有些不对啊,谁没事跑到这里找他这个赤脚医生治病啊?

    沈沉鱼有些鄙夷的看着他,却刚好碰到秦彦那带着些许暧昧挑逗的笑容,心中不禁一阵唾弃。丫的,流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