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八一中文网 > 历史乐虎国际国际 > 逍遥游 > 第510章 玩大了
    “你且……为我军中总管吧!”

    李绩思忖片刻,就定下了对李鱼的安排。

    此番讨逆,李绩是大总管,其下还有各路专职的总管,这都是临时职务,此次军事任务一结束,这临时的职差也就结束了。

    李鱼是平调微升,从五品上的军将,级别不低了,而且他的正职是羽林军的游骑将军,一定程度上代表着皇帝,因此底气就更足了些。

    而且此时从各地征调兵马的军令刚刚发出去,人马还没有赶来,底下的军佐还没有配备齐全,所以李鱼这个总管负责的范围就广了些。车马、甲兵、驻防、军训、军法……

    但是,兵员还不曾赶到,李鱼职差虽多,但这位后勤处长兼宪兵队长能做的事情也就有限。

    “我得去户部催钱粮,工部那边,我会打声招呼,不会断了你的长久生计。对了,你且马上回京,就在龙首原上,打造一座兵营出来,陆续会有将兵赶到,得有个住的地方,不必太过讲究,临时营地。”

    李鱼对包继业吩咐着,包继业一门心思抱他大腿,用心劲儿他看得到,如今不能去了军队就撇下人家不管。这人做事还是踏实勤勉的,改天引荐给工部的其他官员就是。

    李鱼虽是调离了工部系统,但明显前程更加远大,他要出面引荐,其他官员应该是会给这个面子的,官场之上,谁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去得罪人,尤其是双方今后绝不可能发生利益冲突。

    至于长远……,旁人介绍来的人,肯定是要有些防范心的。但包继业知进退,人也稳重,接触久了,必能讨得工部的官员们欢喜,他缺的就只是那块敲门砖罢了。

    李鱼先对他的长远打了保票,马上又丢给他一个眼下就能实现的利益:在龙首原上筑临时军营。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要调动军队,花销是少不了的。

    而等军队开拔后,那些建材他还可以拆掉,转用于他处或者变卖,又是一笔收入,至于涉及相关人员的好处,李鱼懒得理会,从包继业一直以来的表现来看,他知道该怎么做,包括李鱼那一份分润,他断然不会少了。

    包继业是个辎铢必较的商贾,但什么时候该大方,他也更清楚。

    打发走了包继业,李鱼便对深深、静静一对姊妹花道:“我要陪同李绩大将军筹备调兵出兵事宜,可是不能带着你们回长安了。等老包那边安排好了,你们跟他一起回京吧。”

    李鱼看了深深一眼,道:“我已给家里去了信,一切自有安排。”

    深深听了,脸上便浮起两抹嫣红,仿佛初春时节梨花园里的一朵杏花,粉嘟嘟的好看。

    出京的时候她还是老爷身边丫环一般的女子,此番回去就是妾侍了,虽说与吉祥、作作她们都熟了的,可总有些不好意思,要是两位夫人心气儿难平,苛待不会有,臊她几句也讪讪地不好见人不是。

    既然李鱼已回信说明情况,那就不怕了。这时再有刁难她的举动,哪怕只是言语上的挤兑,那性质也不一样了,针对的不再是她,而是一家之主的李鱼,吉祥和作作都是慧黠的女子,不会干这种事。

    李鱼当然不敢再带着深深和静静,现在他是军中人,如果随身带着两个女子……那就真是作死了。如果他敢干出这种犯忌讳的事儿,一旦被人捅到李绩那里,他的脑袋就保不住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定的,李绩对他的态度有些特别,李鱼一开始也不甚了然,回头品咂一番,也就晓得是因为他是从天子身边派来的原因,所以李绩对他比较器重和客气。

    但也恰因如此,一旦他犯了军纪,李绩又断然不会允许军纪崩坏,那么处治他的时候,就不会轻饶,而是重判,会弄死他。这种心态,大抵与司机出车祸有些相仿,撞残莫如撞死,哪怕陛下心中一时有些不快,也好过得罪了你,以后等你报复回来。

    造反这种事,没有哪个衙门敢怠慢的,更何况这次是皇子造反,所以李鱼的户部之行没有遭到一丝诘难,随行伴驾的户部尚书勘核了数字之后,一口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,各种人马就纷纷回京了,连皇帝都换了马,以便加快速度。因为整个朝廷都有些担心,从齐州到蒲州并不近,他们接到了齐王造反的消息之后,已是十余日后,谁也不知道近况如何。

    如果齐王举旗造反后,马上就兵进关中,那么等他们赶回长安,只怕齐王也就到了函谷关了。战事一旦在京畿重地发生,其影响力要比御敌于外严重的多。

    刻意让自己染上风寒的赵元楷听说齐王那厢出了大变故,皇帝及满朝文武急急还京的消息后,忍不住一口药汤子笑喷出来。

    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在眷顾着他,齐州出了那么大的事,皇帝哪还有闲心处置他,等齐州之乱平定,善后之事解决,怕不得最快也得半年?到那时候,天子的愤怒应该已经平息很多了,只要他在此期间再做些补牢之事,这事儿就可以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……

    “早知如此,当时就不该用凉水泡澡啊,犯不上再施这苦肉计了。”

    赵元楷昏昏沉沉的,裹紧了被子,尤觉寒意澈骨,便用虚弱的声音道:“再加……两个火盆儿。”

    火盆子拿来了,暖意一烘,赵元楷困意顿起。

    “陛下起行的时候,我得抱病去送,陛下有大事要做,这时不会斥责于我,再见我自知罪重,惶恐生病……,不错,就这么干……,弄好了,我都不必贬官了呀,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赵元楷得意地想着,就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。此时,蒲州城中人喊马嘶,皇帝打发了各部大员先行回京后,自己也在褚龙骧的禁卫军护送下,离开了蒲州城。

    家人禀报于赵元楷的时候,说过皇帝正要回京,但烧得昏昏沉沉的赵元楷只听到了回京两字,时间却忽略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大夫,我家老爷情况如何?”

    赵家的人惶惶然地问大夫,大夫看看赵元楷烧得通红的脸庞,听着那急促的呼吸,手从他腕上缓缓挪开,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:“老朽医术浅薄,还是……另请高明吧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?曲老先生您可是蒲州第一名医啊,还请实言相告,我家老爷病情究竟如何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,哎!早些……早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早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早些……准备后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