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八一中文网 > 历史乐虎国际国际 > 天唐锦绣 > 第一百四十九章 果然是棒槌(中)
    高阳公主神色黯然,吞吞吐吐的说道:“长孙驸马说……说……一众驸马俱是文武兼备,唯有房俊是个楞怂,半点不通文墨,是个大棒槌,便是作了一诗,也是通篇白话毫无文采,不忍卒读……呜呜呜……娘娘,你说孩儿怎么这么命苦啊?”

    杨妃娘娘哭笑不得,就像高阳公主了解她一样,她又如何不了解这个自幼看着长大的小丫头?

    一看就是要挑事儿啊!

    难道就对陛下的这桩指婚如此不满?

    杨妃娘娘看了看宛如老僧入定一般毫无表情的房俊,心说这小子可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楞怂,实是腹有锦绣啊,否则自己那个聪慧过人的儿子为何如此推崇?

    但是她对高阳公主是真的打心眼儿里喜爱,这个从小没了娘的小丫头,一直就跟她最亲,她是顺着宠着,从来不舍得让其受一点委屈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这丫头是想要用什么诡计让房俊难堪,不过是小孩子的心思而已,想来无伤大雅,自己何必阻止呢?

    杨妃便宠溺的抚摸高阳公主的头,柔声说道:“真是岂有此理!房俊好歹也是陛下指婚的驸马,虽未成亲,可是名分已定,都是一家人,怎可冷嘲热讽伤了情分?太过分了!”

    房俊眼皮跳了跳,皇宫里的女人果然没有白给的啊……

    瞧瞧人间这话说的,即顺着高阳公主的小心思,又点出来既然是陛下的主意那就不可更改,小打小闹可以,但太过分那就不好了。

    高阳公主亦是冰雪聪明,瞬间也懂了杨妃的示意,便有些不好意思,扭扭捏捏的嗯了一声,不知如何继续。

    杨妃微微一笑,看着房俊轻声说道:“男儿志气壮山河,二郎有何看法?”

    房俊毫不迟疑,呼的一下就站起身,黑着脸怒道:“欺人太甚!士可杀不可辱,某这就去见识见识,何谓文武兼备?某也是读过书的,又不是只会作一诗!”

    高阳公主心里大喜。

    就你那破诗,也就是四哥李泰被你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在本公主看来,哼哼,粗鄙得很,完全没档次!

    王敬直、唐义识、长孙冲、高履行、周道务……这几位驸马哪个不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大才子?便是柴令武、杜荷等名声在外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,也都是饱读诗书的。

    也就是程处亮那个夯货跟你是一路的……

    只要是坐在一起一比较,那你这个混蛋就是原型毕露!这样不通文墨不学无术的棒槌,父皇一定不满意!虽然还不至于就解除了婚约,但所谓水滴石穿,如此不停的将房俊的不堪展现在父皇面前,终有一日会让父皇认识到这个棒槌根本配不上自己,从而解除婚约!

    杨妃自然看得懂高阳公主眼底的喜色,好笑之余,却是轻叹,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劝一劝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小丫头。

    找男人啊,还是要找一个可以依靠的,那一副光鲜靓丽的皮囊有什么用呢?再说,这房俊虽然黑了点,但也算模样周正,虽不俊俏却也称得上是一等的相貌,还有何不知足呢?

    只是今日除夕,便让小丫头高兴一阵吧!

    杨妃笑呵呵的看着房俊:“自当如此!便让漱儿带你前去,都是一家人,好生交流一番。”

    她倒是真想看看这房俊的文采到底如何,那卖炭翁她可是读了好几遍,对于将李泰黑到底的这诗篇,她可是看得心花怒放……

    红墙白雪,美人如柳。

    狭长的甬道被两侧高高的宫墙遮挡住昏暗的天光,愈显得逼仄。

    房俊跟在后面,只能从十步之外的宫女手里提着的红色宫灯出的光亮看清脚下的路,而那随着宫女脚步摇曳的宫灯,也映照出一条纤细如柳的倩影。

    唐人以肥为美,但是一个青春少艾的女孩尚未育成熟,仍然凸显这那份青涩纯真的柔美纤秀。

    刀削一般瘦弱的肩膀,单薄的棉裙紧紧裹住柳条儿一样的腰肢,微微鼓起的翘臀,随着脚步摇曳着的裙摆,配上巍峨的宫墙,青石铺地的甬道,两盏红色的宫灯……

    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,充满了东方神韵。

    房俊下意识的迈着脚步,脑子一时间有些放空。

    对于高阳公主,很是有一番复杂的观感。

    讨厌么?不至于。

    虽然这丫头伶牙俐齿兼腹黑毒舌,但毕竟是个未成年的女孩儿,在房俊这个两世为人的“大叔”眼中,到底还是天真烂漫多一些。更别说这丫头确实娇俏明丽丽质天生,对于“外貌协会”的房俊很是有些杀伤力。

    喜欢么?谈不上。

    重生以来,高阳公主就是房俊心里最大的“魔障”,那一段关于这个女孩不知道应该算作尚未生还是已经注定的传说,是房俊绕不过去的坎。

    对于大男子主义的房俊来说,历史上那个高阳公主的所作所为,绝对无法容忍,这跟武则天在李治死后广纳面的行为有着本质的不同。

    可问题的关键在于——他所忌讳的事情,现在没有生!

    这就像是岳飞遭受的那个“莫须有”的罪名一样,怎么能凭借尚未生的事情给一个定罪呢?

    但是房俊是穿越者,他清楚的知道,若是世界仍然依照惯性向前展,那些事情就注定还会生。

    他有信心能够影响这个世界,使其偏离原本的轨迹,驶向另一个未知的方向么?

    房俊在努力,但他没自信。

    历史是有惯性的,它绝对不会因为一块玻璃或者一辆四轮马车便轻易的驶入岔路。

    所以,为了避免“千古绿帽王”的悲剧生在自己身上,一定要解除和高阳公主的婚约,这件事上,房俊绝对不愿意担上一点点的风险!

    心里琢磨着事情,精神便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直到左转右转,眼前豁然开朗,才觉已经进入一处楼宇。

    大厅中灯火辉煌,七八个锦袍玉带的男子和几名锦绣宫装的贵妇同据一席,气氛热烈的饮酒谈笑。

    厅里热气蒸腾,所以开了窗子散热,透过窗子可见院子里一蓬蓬挺拔的修竹。

    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哈哈,二郎也来此处凑趣,可是心急了?”

    房俊微笑看去,正是柴令武。

    这没义气的小子今儿穿着一身绛红色的锦袍,高冠博带、面如冠玉,显得俊俏非凡。

    大概是知晓了房俊现已敕封为侯爵,已经多日避而不见的柴令武显得很是亲热,为了彰显二人之间亲密的友情,还特地站起身,揽住房俊的肩膀,想要让他坐在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房俊看着这货那张虚伪的小白脸,没好气的扒拉开揽在肩膀上的手,冷笑道:“柴兄自重,我们不熟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全场讶然。

    柴令武心里一跳,暗道不好,这楞怂不会要找事儿吧?

    高阳公主却是兴奋极了:对,就是这样!房俊你果然没让本宫失望!闹吧,越闹大越好,闹到父皇忍无可忍就最好了……